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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初相遇,不负有心人——首部儿童公益舞剧《梦》总导演候燕专访

但愿初相遇,不负有心人

——首部儿童公益舞剧《梦》总导演候燕专访


“做了这么多年艺术教育,总结一下无非就是两个方向,一个是高精尖,引领艺术的方向;另外一个就是脚踏实地,真正做一些接地气的艺术的推广。而我选择后者。”

——北京舞蹈学院 关於


初次见到侯燕老师,她正在舞蹈学院的实验剧场内忙碌。一袭墨蓝在剧场内外进进出出,小演员们的调度与家长们的休息做得有条不紊,保证着演出的顺利进行。这是北京舞蹈学院剧场内第一次体现我国舞蹈文艺志愿者风采的演出,第一次有盲童参与其中的演出,同时也是第一次拥有近200多名小演员组成的大型儿童公益性的演出。《梦》的制作,不仅是文艺志愿者十几年来文艺志愿的呕心沥血,也是无数边远山区梦想者梦想的坎坷波折。这背后有着太多太多的志愿故事,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与辛酸。也许从专业的角度上看孩子们的舞蹈动作充满了稚气与童真,与我们平时在舞蹈剧场观看的“职业化”舞蹈有着天壤之别。但正是这份“特殊”,让《梦》每一个舞段,都蕴藏着其特殊的含义。只有了解了它背后的故事,再去回味其中的意味,才能幡然醒悟其中的道理。



再次见到侯燕导演则是几天之后了。我们坐在满是演员服装的、她常爱泡着的办公室里,如同久违了的朋友一样,一聊就是半天。二十年的舞蹈志愿者的磨砺,让侯燕老师变得谦逊、随和,同时也很健谈,恨不得将她的所有知识、所有经历全都灌输于我。整个采访的过程无不让我动情,不只是她志愿的曾经,更是侯燕老师这个人,让我觉得中国舞蹈志愿者,有她真好。



项目·缘起

在谈到项目的主题和立意时,侯燕导演先是引用了北京舞蹈学院芭蕾舞系关於老师的一句话:“做了这么多年艺术教育,总结一下无非就是两个方向,一个是高精尖,引领艺术的方向;另外一个就是脚踏实地,真正做一些接地气的艺术的推广。而我选择后者。”

北京舞蹈学院的首要任务是培养舞蹈艺术的人才,而这些人才并不一定最终都能走进国家艺术院团拥有职业化舞蹈生涯。每一年的毕业季,都有一部分毕业生继续了舞蹈职业发展,其中包括舞蹈专业演员、舞蹈教师;另一部分毕业生进入了舞蹈职业发展相符合的岗位,比如电视台与中小学。但更多的同学们却最终从事着与舞蹈专业并不相关的行业。似乎每一个学生在毕业的时候都在说,想去取得成绩、想去赚取更多的利润……却没有人告诉他们,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需要潜下心来,磨砺锻炼,才能一步步走向自己想要的未来。这些毕业生该怎么办?如今舞蹈公共教育那么紧缺,应届毕业大学生们能否脚踏实地去做些储备能源且发光发热的事情呢?来让舞蹈作为蒲公英的种子散落在更广的地方?做了二十余年的舞蹈文艺志愿者后,侯燕老师希望能够通过《梦》这部舞剧来让更多的人看到舞蹈对这些山区孩子们带来的积极影响,也想让更多的毕业生能真正脚踏实地的做些对社会有用、对人民有用的艺术。


大山的娃娃

“如果不再有余震,我就要去上课,因为我是一个老师;如果还有地震,我就要去救灾,因为我是孩子们可以依靠的成年人。”

——中国摄影家协会 刘英毅


大山里的娃娃,纯真、质朴;志愿者姐姐一身白色运动服,青春、活力。文艺志愿者的第一站,来到了山区,来到了大山里留守娃娃们身边,带来了舞蹈与快乐,陪伴出一个又一个的笑脸。然而警报拉响,地震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打破了一切的美好。在我们欣赏这段舞蹈时,谁又能懂得这背后的心酸?《大山的娃娃》取材自中国摄影家协会刘英毅老师在云南担任文艺志愿者时的亲身经历。面对地震刘老师在第一时间与上级领导联系:若不再地震,他便上课;若震,他一定要投入到无限的救援当中。而这种坚持、这份守候,成为《梦》中志愿者形象的塑造。

在舞台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服装表演的小演员们,则来自北京市密云二小舞蹈团,也是在北京市校园艺术节连续获得多届“一等奖”、第一次北京郊区学校入选全国“小荷风采”的舞蹈团。我们很难想象她们是在怎样的排练环境中获得这样的好成绩:十年前,侯燕老师走进密云二小舞蹈团,她们的排练便“游荡”在空教室与操场之中;然而,十年后的今天,这些小舞者们却培养出同龄孩子所没有的艺术素养和素质。短短一个月的排练,加上首演时被临时抽去考试,让她们来不及在舞蹈学院实验剧场上走台、合光,却让整部作品井然有序,顺利完成。小演员们的衣服打着补丁,都是她们爸爸妈妈在家里给孩子淘来的旧衣服,要的就是还原山区孩子们“穷人孩子早当家”的素质,能够自力更生的品质。


边疆的花朵

“新疆人民是最会表达自己感情的民族。他们也是最热情的民族。与他们的接触是我最感动的时光。”

——中央民族大学肖继元


志愿者老师“梦”来到了边疆。从语言不通、与学生沟通不够的种种碰壁,到最后得到每位学生的认可与玫瑰花,侯燕老师将她自己的边疆教授经历艺术的表达出来,舞蹈的种子也在边疆不断传播与发芽。

2015年,侯燕导演与中央民族大学青年教师肖继元以及朋友们,来到了新疆和田市墨玉县,进行为期三天半的舞蹈教学。因为语言不通的问题,课堂上配备了干事进行翻译工作。舞蹈课堂上是需要老师与学生沟通的,例如摆动作、做示范等,并要及时纠正他们的小毛病。侯老师的新知识展示以及老师负责的态度,让学生们非常爱戴。

“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15岁左右的维族小男孩。下课后他跑到我面前,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抓了一把葡萄干给我。还有一个小姑娘甚至送给我一个家里面做的烤包子。”侯燕导演骄傲的跟我分享学生们对她的喜爱,也把这用在舞剧当中。志愿者老师手中满满的玫瑰花,就是新疆地区这些维族学生们送给老师的土特产。而第二幕也是唯一有离别的一幕:孩子们上课正露出笑脸时,突然想起知志愿者老师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依依不舍,用拥抱表达对老师的感谢。侯燕导演说,她在提及快要离开的时候,三十多个学生也马上走到老师面前抱成一团;等到真正的离别,学生们即使不吃午饭也要追着把老师送到车里,一定要亲口跟老师说再见。这是老师们最感动的时刻。她们说:“维吾尔族是擅长表现自己情感的民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然而我们的课让他们那么喜欢,是老师们莫大的荣幸。”


天使的礼物

“他们对自己朗读的每一句话都很敏感,但却能够勇敢的站在台上,跟所有观众朋友分享自己柔软的内心,她们代表了艺术的感染力。”

——北京舞蹈学院郑维忠


实际上,侯燕导演在选择盲童学校的学生来表演时,经过了很艰难的抉择。盲童的形象,代表了所有弱势群体和需要帮助的孩子。因为以中国人固有的概念,与众不同的孩子,就要隔离起来,待在自己的小环境里。确实是更适合的,安全的教育,但换个角度想也可能是更加脱离社会的教育。特殊的孩子们与社会接触越来越少,他们可能会变得更加自闭、抑郁,同时也不想让别人给予他们帮助。在表演过程中,小盲童演员们所唱的《你是我的眼》,以及他们朗诵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很敏感,但孩子们却能够勇敢的站在台上,跟所有观众朋友分享自己柔软的内心,候燕老师说:她们就代表了艺术的感染力。

而盲童对于空间概念的模糊,也使得他们举步维艰。不了解动作,不能变换队形,如何舞蹈?但是舞蹈形式的艺术教育,也需要迈出盲童教育的重要一步。舞剧中出现得“用纱的飘动来感受风;用手的上举来感受阳光的温暖;用摸老师的方式感受老师身体与动作”。都来自志愿者老师们的日常教学,用这样的肢体启发一点一点的教给盲童们感知动作的能力,并逐渐让他们敞开心扉。老师就像是天使送来的、给他们心灵启迪的人。


尾声

“我们需要有良好的心态,踏实下来做一些接地气的东西。十年,二十年,哪怕做到三十年,也一定会有成绩,而这一路坚持就是最大的价值。”

——舞蹈中国侯燕


结尾的三段内心独白,是三段真实的故事,也是三段毕业生繁华背后深深的落寞。许多毕业生选择了嫁入豪门、辗转改行与心比天高梦想,让他们接受了十余年的舞蹈教育全部搁置。侯燕导演也想用这样内心独白的方式,让更多即将毕业的学生,看到舞蹈本身给孩子们带来的魅力,重新审视自己人生道路的选择,脚踏实地的发光发热,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而当我知道了这么多背后的故事时,再去看舞剧最后播出的视频,才明白这是在真实地回味几十年来舞蹈志愿的点点滴滴:这里有天使艺术团在山西临汾永和县(国家级贫困县)的落地生根,到有资格进入全国“小荷风采”;有三十多个来自延庆、四十余个外来务工子弟学校孩子追梦的努力;更有舞蹈课第一次为盲童心智的启迪带来的成果……而这一切都在一个夜晚汇聚在北京舞蹈学院实验剧场,让我们不得不庆幸即使在这个重结果的时代,我们看到了每个结果背后的因素。



但愿我们每一位舞蹈人在走入社会中,仍能坚守自己心中当年那选择舞蹈时的初衷,定不负有心之人。


    在采访的最后,候燕老师请我特别感谢支持舞剧《梦》一路走来的所有单位与领导们,北京市文联文艺指导与维权部、北京舞蹈家协会、北京舞蹈学院研究生部。

    参与舞剧创意策划与排练过程的各位艺术家们,

编剧:胡伟、崔涛。

两位女主演:周丽君、温馨。

各位执行导演:王鹤、刘琦、王安琪、马仁霞、王嘉馨、赵晶、滕蕊、王爽。

以及庞大演员阵容的统筹老师:谢金伟、尚翩翩、韩月、袁静。等等等等,这样一部现实主义公益舞剧的背后,就是这些老师们的坚

持付出,才换来了最终成功上演,但愿初相遇,不负有心人,祝福这些为梦想而坚持的老师们,一路继续,跋涉筑梦,之后能够把更多精彩的演出搬上舞台,与大家分享。



文:李诗珩

图:阿绛李鑫张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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